更新时间:1970-01-01 08:00:00
朝堂上,冯道出列,提及郭荣治理澶州大河有功,理应褒奖获封。然而话音刚落,王峻忽然提出异议,不喜郭荣坐大;而范质、李谷等文臣,则力主赏功以安人心。双方各执一词,文牍典故与权术机锋交织,竟将一堂国事议成了僵局,郭威面色凝重,将这一切纷争尽收眼底,未置一词。
及至散朝,郭威独留王峻入内殿共饮。几盏御酒下腹,郭威佯作醉意,喃喃倾诉着当年举家罹难、血脉断绝的惨痛往事,称自己形同孤家寡人,如今膝下唯有郭荣一人。说到动情处,郭荣潸然泪下,王峻见状心中不是滋味,纵有千般盘算、万种计较,终将劝谏咽回,起身推门而去。反观郭威见王峻离开后,霎时没了半点醉意,立马喊来赵匡胤,命他奉诏前往召澶州郭荣回朝。

赵匡胤领命,不敢有任何耽搁,星夜兼程赶往澶州河堤,眼前景象让他这位见惯了军中贵胄、藩镇骄子的武将,也不由得为之愕然。这位后周天子唯一继承人,此刻竟是一身粗布缁衣,浑身沾泥,与民夫役卒一同奋力劳作。他治理的不仅是一条河,更像是在试图修补这个时代早已千疮百孔的“民心之堤”,赵匡胤心中掠过一个模糊念头,这样的人若主天下,或许会不一样。
郭荣从澶州返回汴京后,冯道主动上表告老还乡,郭威深知天下离乱数十年,治国安民离不开对方,遂出言挽留,更将郭荣送入中书门下,安排他跟着冯道习学政务机要。然而此番安排令王峻如坐针毡,因为在当前特殊的军政体系下,枢密院掌兵权、中书管民政,两者本是相互制衡的格局,一旦郭威立储恐会使自己大权旁落。为能力阻立储,王峻暗中筹谋,欲对支持郭荣的范质、李谷等文臣不利。
郭威察觉异样,私下向冯道吐露痛苦心事,自叹昔日在军中,众兄弟同衣同食;而今居九重,众兄弟分崩离析。冯道点拨他须知天子无私,为臣时可讲兄弟情义,为君者眼中须有天下苍生,不能再像从前那般厚此薄彼,旧时兄弟自然会心生怨谤,这便是成为帝王的代价。郭威闻言,已然有了答案,亲自下诏将王峻外放离京。
入夜后,郭威与郭荣父子夜谈盛世愿景,郭荣提出“息党争、制骄兵、兴文教、削藩镇、谋一统”的宏图,所谓“息党争”直指牛李党争以来的门户之祸,“制骄兵”针对藩镇遗毒,“削藩镇”更是要革除腹地之痈。最令人心惊的是“谋一统”,这是自后唐庄宗以来,首个明确将统一作为国策的中原政权。郭威虽觉此志如夸父逐日,但他仍为义子的气魄动容。翌日大朝,郭荣正式受封储君,李谷、王朴、赵匡胤均受擢升。新储旋即布局,遣三人分使南唐、吴越,名为通商结好,实为探虚实、布耳目。
新妻大符氏见郭荣彻夜批阅奏疏,端羹劝慰他爱惜身体,本是寻常关切,却触动郭荣对亡妻刘珞珈的思念,感叹若是她在必懂自己万般难处。如今郭荣与大符氏并无多少感情,更多涉及政治联姻,因为她是天雄军节度使符彦卿之女,守寡待家,郭威便擅自替郭荣结了这门亲事,也算是为巩固河北军事联盟。
赵匡胤突然上门求见,探听南征意向,郭荣一席“削藩论”展现洞见:吴越钱氏自钱镠割据以来,五十余年恭顺中原,保境安民,其民人商贾与中原往来密切,此类藩镇当以怀柔缓图。当两地百姓互通婚嫁、商旅络绎时,政治统一便如水到渠成,反倒是南唐虽据江淮富庶之地,却常以大唐正统自居,这种文化隔阂比军事威胁更难化解。

而在另一边,冯道与郭威秉烛夜谈,冯道以数十年宦海浮沉的经验,剖解乱世根源,自安史之乱后,藩镇坐大,皆因中央力弱而地方蓄兵,如今想要削藩,非恃强征讨,当以智取:分其权、弱其兵、导其利。
远在杭州城内,钱弘俶为纾解民力、节省国用,决意裁撤冗兵、整顿军制。缩编军队既是休养生息,更是向中原王朝表明恭顺,可此举遭到胡进思激烈反对。钱弘俶态度坚决,誓要贯彻此政,以固国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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